Xiao_tiantian

王各各:

催更@一块饼 的忽必烈麝香。不更我就打死她。

Just have read a fanfic about kingdom AU of those two

《秋雨·海棠》

切尔曦:

【关键词:-黑白ooc/古风/刀
 -回忆杀/沙场重逢/长命锁/虎头玉
 -“人生若只如初见”】

《秋雨·海棠》
by @切尔曦



 “…….少主......少主你可在听?……白少将军!”

 林管家焦虑的声音拉回了眼前青年的思绪。

 “少主!咱们现在可没闲心再赏雨了啊,少主!今时今日……如今……诶!”林老管家对天长叹一口气,嗓音竟是带了颤,“白老将军多少英名啊!为了这社稷、这百姓、这江山!付出多少心思!怎会落得今日……怎会落得…如此地步......”

 被唤作少主的青年认真地注视着面前的老管家。林老管家从祖父辈起就在白家了,是跟着白老将军从马前卒开始,一步一步看着白家兴衰。眼前的人鬓发早已斑白,如今白家又遭此大难临头,老人一夜间老态毕现,发须皆白。

 白驹过隙,连儿时健壮如松的林管家,也终究是老了啊......

 弘武历二十九年,天子无能,诸侯国群起逐鹿中原,天下大乱。无数的人在这场动乱中发家立业,又有无数人在这场血雨中流离丧命。白家,便是那成功的前者。祖父与父亲拥护着江南一带的诸侯王,几代人在江山沦陷中替王四处攻下领土,最终将王送上了整合六国的天子之座。

 天子登基后,册封群臣。白家战功显赫,皇帝重赏,让多少其他势力妒忌。家父恐生异变,谢绝了天子赐予的相权,带着一家老小辞官回封地,不再过问国事。不想等国家根基安定后,皇帝并不打算放过这批建国老臣,一而再,再而三地削减封地、增加封地徭役,甚至还定下大小无须有的罪状,让白老将军彻底心寒,不久便辞世了。

 谁知皇族还不肯停手,在他接手白家后,竟然说他白少将军想要举兵谋反!颁布圣旨,下令对白家封地围剿!

 斜风细雨落进窗内,青年的嘴角讽刺地挑高。

 好一个“狡兔死,走狗烹”!多可笑!白家多少代人的忠心,多少男儿的青春生命,多少妻离子散的诀别......竟然就换来如此下场。

 “少主,听说这次前来围剿的,是那个年纪轻轻的二皇子。……那皇帝老了,皇子们就开始抓紧时间拉拢朝臣,积累战功,试图夺取太子之位。据说这次抢到围剿机会的二皇子,是皇子之中最优秀的,少主你对上他的时候可要多多当心啊……”

 白不忍心戳破老管家那最后一丝幻想。

 其实谁不明白,这场仗,自己是注定有去无回。即使自己有拼死一搏的觉悟,即使自己那三千家军有同生共死的信念,他身为白家家主,身为城主,他怎么可能舍得拉这一城的百姓一起垫背?

 罢了,这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他听着老管家絮叨的叮嘱,眼神顺着窗外细密的雨丝,又落回到园中那株含苞待放的海棠树上。

 这是七年前他与那个孩子一起种下的树。

 ——不知那人,现在如何?

 那时父亲还在世,他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少爷。有一次正月十五,听说京城有贵人要来,父亲因为不想让他趟入朝政的浑水,就赶他去城南的别院暂避。在城南的灯节上,他与阿黑的初次相识。后来二人经常碰面,十分投机。阿黑自称是京城官员的儿子。白知道父亲在京城名声不好,怕阿黑不再来找他玩,就谎称自己是寻常武将的儿子。

 某天一同去城南的山庙里祈福,一袭白衣的自己与一袭黑衣的他同时被门口的高僧拦下,称他们是黑白童子转世,将他们请入寺中,给他们摆上素斋和果酒。老和尚絮絮叨叨,阿黑已经喝醉睡去,而他却聚精会神地听那些前世的故事。

 老和尚对他说:“你们本是那地府的黑白鬼使童子。前一世,黑童子以命相护你,替你上了祭坛。这一世,你大概会偿清欠下的性命吧。”

 临别前,老和尚还将一袋树种赠予他们:“花开之日,即是二人重逢之时。”

 二人一起将树种种下。未曾想,同年秋天阿黑就要离开。二人交换随身信物,并约好时常通信。谁知他寄出的信阿黑从没有回过,仿佛石沉大海,自此失去了联系。

 说来也巧,分别那天好像也是这样的连绵细雨日。

 “白、白少将军!”院门口跑来士卒,跪倒在地上,脸色绷紧到苍白颤抖,“白少将军,一更鼓已过!请您……”

 “知道了。”

 白起身,让林管家最后一次为自己整理甲胃。思索了一下,又去床头抓过那长命锁,戴在了铠甲里。

 白沉首阔步,与头顶那些几乎含苞欲展的海棠花擦肩而过。

 ——这些花就要开了呢......高僧说过,花开之日,即是二人重逢之时。是你要回来了么?你还记得我么?我还能与敌军中的你,一起赏花么?

………


 白立于城头,最后一次望向城内空旷的大小街道。

 街道两旁全都种满了的海棠树,那是年幼的他任性,央求父亲下令种的。这些树长得飞快,枝繁叶茂,但这么多年来,没有开过一朵花,没有结过一颗果。

 雨还在下。昨天一夜之间,全城的海棠树突然冒出花苞,小雨落在含苞欲放的海棠花上,带出丝丝幽香。雨声中混杂着隐隐的歌声,那是出战将士的妻儿在歌声做最后的送别。那雨落在白的睫毛上,落在士卒的盔甲上,落在每人手中拿的那碗出征酒里。

 白少将军走在战车旁,身前是所有跟他白家出生入死过的白家军。白环视他身下的众将,深吸了一口气,仰头一口喝光他手中那碗酒。酒气入肠,他将酒碗用力掷于地。侧身,抽剑,剑尖指天,冲着三军大声道:“我白家自起家以来,为了这江山,为了这社稷,为了这苍生的黎民百姓,多少家丁抛头颅洒热血,战死于沙场!如今,这天子昏庸,竟反目成仇,将我等逼上如此绝路!我白某随年少,但一腔白家热血却与我具在!兄弟们!儿郎们!吾等是否愿在此,抱必死之决心,以血代笔,与王贼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

 “杀!”

 “绝不投降!”

 呐喊声响彻三军,一个个沙场男儿都红了眼眶,空酒碗落地的碎裂声伴着战鼓声震天。

 白握紧他的剑,笑了。他跳上战车,以剑指向前,“好!放吊桥!白家的儿郎们!放手一战吧!”

 战鼓声震天。吊桥放下去的那一刻,他身先士卒,第一个冲了出去,眼神里是曾经那个如玉文雅的白家公子所没有的杀意和决绝。

 对面,那二皇子带来的肃清军黑压压连成一片,是他身后仅有的三千零散兵卒根本无法匹敌的。来围剿白家的敌军有多少?九千?一万?三万?三十万?

 不知道。也无心知道。胜负是如此明显。但他不服,他身后跟随白家出生入死的三千将士也不服!

 两军相交,瞬间就血战在一起。他立于白马拉的战车之上,一袭银甲白袍,手中剑反射着寒光,剑落处血花飞溅,所过之处敌人皆亡,仿佛临世的白色鬼使。身后的三千勇士们也杀红了眼,即使身上中了三枪也要在咽气之前拼死拉过一个敌兵垫背。

 白在敌军里横冲四撞。驾驶战车的兵卒死了,他就亲自驾驶;战车在人海中塌了,他就弃掉战车,翻身上马继续杀敌。飞溅的血和着雨水,染红了他的马、他的甲、他的剑,在白色上渲染出一片片彼岸的花朵。

 ——阿黑,花开了,咱们一起种的海棠花开了啊!你现在何处?是杀死了我的同胞吗?还是已经死于我的剑下?

 目中所及皆是红色,脖颈上戴着的长命锁像暖炉一样贴在他的前胸上,哪怕全身因为雨水而湿透,血管里的血液仿佛在沸腾。

 然后,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全身的躁动都安静了。

 看到了。

 他看到他了。

 他看到阿黑了!

 在战场的另一端,视线从越过无数已经死去、正在死去、还在血战的士卒头顶跨越,白终于找到了那长命锁的主人。

 那个人立于战车之上,身上披的是绣着皇家金龙的黑袍,静静地俯视着下方的生灵涂炭。不同于七年前那个陪他玩笑目光温柔的阿黑,他的棱角更加分明,深不见底的金色瞳里是冰冷又无情的杀意——他的阿黑是皇子,他的阿黑长大了。

 那人好像有所察觉,停下了与身侧军师的交谈,侧目看了过来。

 世界仿佛就此安静。

 视线相对,双方额首。

 鸣锣有规律地响了起来,双方的士卒都就此停手,一点点退回各自的方向,将战场中央让了出来——这是主帅们要决斗的信号。

 雨越下越大了。

 白策马立于阵前。对方也横跨上黑马,脱下皇袍,露出了里面黑色的玄甲。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在血红色的雨中伫立,就好像当年在城南的庙前。

 ——阿黑,你还记得那天么?…你还记得我么?

 白深深地盯着对方金色的双眸,仿佛想从中看出什么。

 然而,曾经那温暖如融化的金子般的双眸里,现在除了杀意,什么也没有。

 白无声地仰天笑了,让从天而降的雨水洗净他脸上的血污。

 ——他忘了。他全都忘了。

 也对,那人贵为太子,而自己只不过是妄想谋反的一介草民;忘记了自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就像随手掸去外袍上的一粒灰尘。

 对面的人已经准备好了,手中玄铁制成的黑色长刀,就像地府的镰刀一样指向前方叛乱的年轻将军。白深呼吸,闭上眼,慢慢的提起自己手中的剑,缓缓地也以剑尖指向对面的皇子。

 这是双方都准备好的示意姿势。

 ——好罢,忘了好,忘了好啊!忘了,也就意味着是陌生人了,可以毫无顾虑地下杀手了!

 白再次睁开眼时,整个人气质瞬间就变了,就像一把出鞘的剑,浑身散发的是同样冰冷的寒意。他紧紧一夹胯下战马,白马长啸一声,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奔出去。对面的黑甲青年似被这样的杀意引出战性,同样提刀纵马迎面飞驰而来。

 鼓声大作,四周皆是将士们拼尽全力的呐喊声。

 莫名的,此刻白的脑中回响的既不是耳畔的风声雨声,也不是将士们怒吼的战歌,而是飘飘渺渺的、年少时他与阿黑一起唱的词曲——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铛——!”宝剑与玄刀相交,火光迸溅的瞬间,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兵器分开,两人交叉相背而去。

 “好!”黑甲青年棋逢对手,不禁和两边将士一样脱口称赞。那双曾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眸,此刻正绽放着陌生而异样的光芒,“是真英雄!再来!”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大雨仿佛帘幕,把将士们的喧嚣和尘世外的一切噪音隔绝开来。在战场的中央,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短兵交接声,和脑海中缥缈的歌声。

 二人掉转马头,再次俯冲过来。

 黑色的刀呼啸而来,直奔面门而去。白在马背上一俯身,同时抓住空档,右手持剑,飞快向对方小腹斩去。黑衣青年横刀一档,然后刀刃借力滑向白的右臂。

 “哧……”血花飞溅,来不及躲闪的白被命中,手臂上顿时多了深深一道血口。白催马飞速向前逃离,被对方逮住破绽,抬刀追赶——

 “好功夫。”黑衣青年看着自己腿上新增的剑伤,沉声道。

 白把剑转换到左手上,面无表情,“承让。” 说着催马再次奔来。

 黑衣青年嘴角噙着一丝遗憾的笑容,压刀迎上,“可惜了,如此大才却是叛国之将!”

 刀光流转,雨花和血花飞溅。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

 白重重地摔在雨中的沙地上。一旁厮杀多时的白马也不堪重负地栽倒在地。

 “你输了,白将军。”

 白直起身,却没有站起来——他的腿摔残了。

 倾盆暴雨中,黑衣青年横马立于前方,刀尖抵着地上跪着人的咽喉,朗声道:“叛国之将,可有遗言?”

 “我白家将士定不会与王贼投降,还请皇子给他们一个痛快。但,恳求皇子可否放过城中百姓?”

 黑衣青年点头,“我奉圣旨前来收复国土与百姓,自然会对百姓好生相待。” 

 白眼中有挣扎之意,最后突然轻声问道:“皇子此次前来,除了围剿白家,还有……还有别的安排么?”

 马上的青年听到这个问题诧异了一下,俯视着地上的年轻将领的眼睛,那是双罕见的碧蓝色眸子。

 ——和阿白的眼睛很像。

 一想到那个人,黑衣青年的神态顿时就柔和下来,冰冷的眸子化成了融化的黄金,有暖意流过。

 七年前,深居皇宫的他第一次与父皇一起微服私访,踏入了这个小城。他因不愿跟在父皇身边,就跑到城南的客栈。在那边的灯会上,他认识了阿白。阿白和他在宫中认识的任何人都不一样,虽是武将之子,琴棋书画却样样精通,眸子里总是十分温柔,是个翩翩如玉的温润少年。他怕阿白忌惮,不敢透露自己的皇子身份,只说自己是京城官员的儿子。他们一起游山玩水,一起舞枪弄墨,还一起种下了从庙里求来的海棠树种。

 “你今后想做什么?” 夏夜一起躺在山上数星星时,他偏过头,好奇地问阿白。

 “嗯……也许考个秀才,当个文官?”阿白仰望着夜空,眸子里映着星星的倒影,“反正不想像父亲那样去战场厮杀。哼,他们要是敢强征我当兵,我就摔断自己的腿!绝不要去做那卖命不讨好的武将!……阿黑呢?阿黑将来也要继承父辈的官职么?”

 “我将来啊……也许吧,但我也不喜欢那些权利朝政的勾心斗角,更想做个闲散王爷那样的。”他看着旁边阿白粉琢玉饰的脸蛋,忍不住玩心四起,一口亲了上去,“然后把阿白娶到府里,藏起来,让他们谁也没办法强迫我的阿白去打仗!”

 阿白的脸瞬间变得通红,抬腿踹开他,“去你的,还闲散王爷?这话传出去被人说成谋反,可是要砍头的!”

 “别别别,白大侠饶命!”他笑着躲开,然后取出自己脖子上戴的长命锁,亲手挂在阿白白皙的脖颈上,“不开玩笑了,我入秋可能就要回京城了。这个给你,是皇……是我父亲给我的,绝对保你平平安安,长命百岁!到了咱们约定好赏海棠花的时候,你就戴着这个,无论你长大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认出你来!”

 阿白也从腰间取下一个玉挂件,系在了他的腰上,“这是虎头玉,也是父亲给我的。据说带上虎头玉的将士可以战无不胜,攻无不破。我也不做什么将士,这玉也许对你有用。”

 他看着低头给他系玉的如玉少年,不禁大喜:“这就是所谓的交换定情信物了罢!”

 “你…你!”阿白的脸一直红到脖子根,反手就是一记军拳,“找打!”

 “哈哈哈哈哈——”少年的笑声洒在夜空下的山丘上。

 那半年,是自己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雨水砸在眼前的年轻将领身上,洗去那人周身的血迹。碧蓝的眸子与阿白真的是很像,但眼前这人肃杀的将领气质,却与他那个温润儒雅的郎儿截然不同。

 “是,”黑衣青年温声答道,“我来赴故人赏花之约。你可还有遗言未说?”

 跪在地上的年轻白衣将军看着马上举刀的黑衣皇子,静静地摇了摇头。然后看着他右手握住刀柄,手臂缓缓扬起,腰间挂着的虎头玉与铁甲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玄刀在雨中仿佛蒙了一层白雾。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雨中有清风拂过,风中夹杂着幽香——那是全城的海棠花开了。

 手起,刀落。

 血迹顺着雨水蔓延开来,在沙场上绽放出一朵瑰艳的花。

 “叮----”地一声脆响,有个银色的饰物掉在了地上。

 黑衣青年用刀尖挑起来,呆呆地看着那个熟悉的银色长命锁。

 ——怎么会?怎么会?

 ——不是的,不该是这样的!

 ——他的阿白,不应该是城中的一个文官么?

 大雨中,他死死地攥着那个沾满血迹的长命锁,策马向城门奔去。无论是敌方的士卒企图阻拦,还是自己的将领拦在马前,他统统用刀杀开。他听不清军师在身后冲他喊的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副将是如何拎起那个头颅向敌军劝降,更不在乎瞬间狂怒的白家将士拼死的反抗。

 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一些,再快一些,只要进了城里,到了后院,他的阿白,一定正站在那棵海棠树下等着他。

 ——因为,我们不是约好了吗?我们不是越好要一起赏花的吗?

 满城的海棠在雨中绽放,雨中似乎有歌声传来,那是他们曾一起唱过的词曲。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他熟练地转过各个街区,最终停在了城南一个小院的门口。他踉跄地翻身下马,跌跌撞撞地向着后院跑去。院里,那棵粗壮的海棠树正无声地在雨中怒放,无数的花瓣被雨点砸落,纷纷扬扬的海棠花瓣雨飘满整个院落。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他静静地跪在树下,手中是仍有那人余温的长命锁,耳畔是白衣青年最后微笑着吐出的话语:

 ——“后院的海棠花开了,阿黑,你终于回来啦。”


【完】

【黑白童子/清明贺文】霖雨操(下)

玴汍仟夏_秋有苏木名一叶_暂休格:

完结篇……。

前后文风不一致……。

ooc

将军黑X公子白

身份不是毫无卵用的……。

——

        大公子即位了。秦先王的身子骨一向不好,终是在花朝节那儿日仙逝。

        那日,白童子第一次奏起了哀歌。无须祈雨,磅礴的大雨便随着凄凉悲恸的琴音蕴透了秦国的每一片土地。

        国丧,自是不能发兵。新秦王要求军队撤回洛阳,不再驻守边防。

        “小草,去,快马加鞭,告诉大将军,万不可归。”第一次的,白童子支开了自己身旁的侍女。

        被换为小草的侍女应允。

        是夜,一名女子闯入秦军回旋驻地,密访大将军,二人秉烛长谈彻夜,旦日,便传出大将军失踪的消息。

——

        “白童子,你可愿助寡人吞并韩?”秦王站在白童子面前,脸上满是阴霾。先王那个老狐狸,之所以让他获胜这太子遴选,完全是给他这个弟弟铺路。当今大将军手持虎符,豹符②在自己幺弟手中,只要幺弟成长了,自然会要求自己交出王位。民心早就偏向他了,自己这个秦王,聊胜于无。

        “凭什么?”他始终不肯屈从,秦王最后瞥了他一眼,一杯鸠酒,再未踏入这间屋子。

        子时刚过,黑童子踏入了秦王宫。他一身煞气,见人就杀,却只是为了带走白童子的尸身。

        白童子的尸身还带着余温,似乎只是睡着了,黑童子将他搂在怀里,对着高高在上的秦王,说了一句话。

        他说,你会后悔的。

        那之后,秦年年大旱,百姓民不聊生。神坛的人选年年都换,琴也是,可每位琴师刚接触到琴弦的那刻,便是弦断。民间更是流传有“雨神抛弃了秦”的说法。

        秦王依稀想起,很多年以前,那个白衣孩童初登祭坛便说过“凡琴必断”之语。如今想来,竟是真的。

        可是白童子原先用的那把琴,琴弦断了,琴骨裂了,就算是秦国最好的工匠,也修复不了它了啊。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黑童子说他会后悔了——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父王必须把秦交给白童子了。

        他是秦国的希望啊。

——

        黑童子带着白童子走了许久,最后终是在一个偏僻的村落定居了下来。

        他埋葬了白童子,在村里开了家武馆,教导别人习武。

        这里远离了秦,没有人知道他曾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也没有人知道他曾杀了多少人,大家只当他是江湖中人,归隐此方罢了。

        淅淅沥沥。绵绵的雨丝打在窗棂上。又是一年清明时。

        黑童子披戴上箬笠蓑衣,向着远方走去。

        那儿有一座坟。他轻抚着墓碑,一点一点地,像是面对什么珍宝。

        墓碑上斑驳着岁月的痕迹,像是停留在那儿很久了。

        他沉默着,扫完了墓,回头却见有个人在盯着他。

        那个少年大抵十四五岁的模样,披散着发,一身白衣,睁着湛蓝的眼睛望着他。

        “黑童子……”他拽住了黑童子的袖子,“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

        “这地方可真难找。”白童子此刻坐在黑童子的床上,摇晃着双脚。

        黑童子站在他面前,缄默着没有出声。

        “没有告诉你我的计划真的很抱歉,但是我不得不这么做。”白童子低着头,像个犯错了的孩子。

        黑童子看着他这副模样,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黑童子拥紧了白童子,好像他会再度消失一样。他轻声开口:

        “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可知?可知?怎知?君不知。 ”

        白童子没有说话,趴在黑童子的肩上,但是黑童子能看见,他的耳根红了。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之偕老。

END

①:这里的肉食者指的是位高权重的人,代指皇族。

②:秦时虎符可调令三军,豹符可调令锦衣卫。

后记:

啊啊啊终于写完了!小天使们清明节快乐啊!这算是砍了原先写好的大纲的qaq原先我想虐虐虐虐虐的诗句都找好了!bushi

“岁岁年年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一直对这句诗很有执念,然而我怕被打_(:3」∠)_而且阿白这么可爱我也不忍心虐他qaq

嘛……就这样了吧x我知道那两句诗被用烂了QAQ可是我一时也找不到更好的x就这样。

【阴阳师/大天狗X青行灯】巫山云雨半日休[短/小车/FIN]

楠楠野:

CP:大天狗X青行灯

有R15情节,不知道会不会被吞,保佑我。

什么?!狗灯人为什么这么少,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只能竭尽全力安利了。

粮也没得吃,图也没得看,这坑对我来说吸引力还是这么强,为什么!

狗子,你这么帅,快点让我抽到吧,还有灯姐你快来吧,我给你念诗。


还有,这篇文里的各种设定,是我自己掰的,别太认真,什么婢女啊,护卫啊野史啥的,都别太当真啊,看着玩。


***


01

 

皎月悄然升起,夜半无人声时,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树林里窜响,林风随流云而至,吹得这树影婆娑间枝叶摇曳。

 

然而这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不一会儿月下长廊的尽头便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随着脚步声的放大,来人因快走而飞扬的水袖依稀见得,月光映照下这影子被星子拉得很长,晃动着仿佛湖里漾起的涟漪。

 

“青行灯大人,请稍等。”一个略带着喘息声的女声喊住那抹倩影,四下寂静无人,这声音显得突兀,忽然之间就将院子里的寂静打破。

 

被唤作‘青行灯’的女子脚步缓了缓,随即又甩了袖子往前走,速度比之前又快了不少。

 

身后婢女打扮的女子不依不挠,好不容易才跟上她的步伐,这娇俏的脸上都起了一丝薄汗,但确是顾不上擦拭,“大人若是知道您夜深了还出去会担心的。”

 

“管他做什么?”

 

青行灯这话说得坦然,全然没有在这个地方那位是主,她才是客的意思,这小婢女有些惊讶,愣然将她望着。

 

“告诉你那位大人,我要回去了。”

 

这被他派来随身照顾她的侍女也是,一个脾气,惹得她心里头不爽。

 

不如回自己那山里头的木屋子里去,在这里受什么气。

 

“回去为何不直接和我说?”

 

她脚步一顿,手也不由攥紧了垂下的袖口,却不愿意转头去看向方才那说话的主人。

 

婢女见大人来了忙躬了躬身便退下了。

 

“留下张纸条就想走,青行灯是这样始乱终弃的妖怪吗?”他走近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已经清楚地感觉到他已经站在了她身后,还能依稀感觉到对方稍稍俯下身来温热的鼻息吐露在她的脖颈间。

 

她面色未改,却也动弹不了,约莫是被他施了某种妖术,除了这张嘴,其他地方皆是被定住了一般。

 

“大天狗,你最好不要太放肆。”她很少叫他的全名,每次只要这样了就代表她内心其实已经是气极了。

 

“我以为你会喜欢这样。”他伸出手一把搂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将她拉到自己怀里,青行灯挣脱不开也无法这么做,外人看来就好像是她由着他这么乖顺地陷进他的怀里,“你还是不动的时候比较惹人喜欢。”

 

青行灯气结,嘴微张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伶牙俐齿的性子被他磨了个光。

 

“我听鸦天狗说你把远野那群家伙上供的美人给教训了个遍,是真的?”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的感觉,青行灯差点便被他迷了去,但她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妖怪,这点镇定力还是有的,她眼神定了定,默不作声表示默认。

 

先前自己在那山里头的木屋子里住得还过得去,身后这狗连哄带骗地把她带到了这京都城里的宅邸,既然都来了她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也就勉强地住了下来,谁知还没过个几天好日子,这今天她路过这书房就听着远野来的那几只野妖怪谄媚地说要进贡几个美人给他们的大人。

 

还都是才艺精湛、容貌艳丽的狐狸精,保证大人一定喜欢。

 

你确定是喜欢不是被吸干?虽然那狗晚上的精力看起来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吸干的。

 

真当她青行灯是什么省油的灯么?

 

不等那几个美人一个个被送进大天狗的屋子,青行灯当机立断地决定自己来替那狗铲除麻烦,其实她也只是不想他被吸干而已,对,仅此而已。

 

那狗要几个女妖同她什么关系,大不了到时候事情败露她坐上灯就一走了之。

 

当夜,她也不掩饰什么,仿佛是去吃饭一样平常,带着她那个不离身的灯就去了那几只狐狸精休息的地方,面色冷漠地一把拉开门,就听里面几声娇弱的惊呼声,连她身为女妖都觉得那些声音甚是柔美,酥麻到骨子里去,更何况男妖怪。

 

想到这儿,她这内心的无名火就烧得更旺了,足足将她这鬼火都提升了不少,顿时妖力爆棚,提起这灯就是一击,青行灯本来就是强大的妖怪,那些个狐狸精哪里能承受她这蓄力一发,刹那间只见眼前青光一闪便两眼一翻地倒在地上了。

 

闻声而来的护卫刚到的时候便是这样的场景,自家大人从外面带回来的美丽女妖一脸淡漠地站在门口,身边还漂浮着一盏青莲灯,屋内几只妖艳的狐狸精东倒西歪地瘫倒在地上。

 

这不用说就已经知道眼前这事情是谁犯下的了,但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捉拿这位‘罪魁祸首’,便见着她扶了扶肩侧快要掉落在手肘处的衣服,风华绝代,轻扫了他们一眼,就身姿娉婷地离去了。

 

护卫擦了擦一脸不存在的汗,心想着这该如何同远野来的那群妖怪大人交代。

 

不料将这事告知正在书房执笔写着些什么的大天狗大人时,对方清俊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怒意,反倒勾起嘴角笑了笑,将下面禀告的人都是吓了一跳。

 

“大、大人,那些狐狸精该如何交代……”他颤颤巍巍地说道,生怕这位大人方才是怒极反笑。

 

“打发出去吧,或者让远野的妖带回去。”

 

这完好无损地送过来,如今残疾地送回去,亏得他们家大人想得到,护卫持续冷汗中,刚他也已经汇报了是那位青行灯大人做的这件事,大人反倒丝毫没有怪罪她,这护短护得也太明显了吧,大人您好歹也欲盖弥彰一番做做样子啊。

 

可惜,在大天狗的脑子里,他就是最厉害的,他想做什么根本不需要掩饰,反正没有人能反抗他,之前那狐狸精也是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送进来的,本来想亲自去解决,但是没想到某妖竟然已经帮他清除了后顾之忧。

 

想到这儿,大天狗不免又嘴角噙笑。

 

突然有人急促地叩了叩门,他说了句‘进来’,就看到了他专门派遣去随身照顾青行灯的其中一位婢女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张信笺。

 

他稍稍皱起眉,直觉告诉他不是什么好事。

 

“大人,青行灯大人要、要走……让奴婢把这个交给您。”她声音颤抖地说道,挪动步子将手里的纸递给尚坐在桌前的大天狗。

 

接过那纸扫了一眼,大天狗的脸顿时就黑了下来,站起身来,也不顾刚刚在书写的重要信函,尚沾染了墨汁的笔就这么被他甩在了宣纸上,晕染出一层浓烈的黑。

 

他拂袖离去,气极了的扔下那张纸,护卫和婢女识相地向两侧避开给他让出一条路。

 

书房的门被猛烈拉开,就连门框都在微微颤抖。

 

夜风钻入,卷起被扔下的纸张犹如空中飞舞的白蝶,上面依稀见着几行清秀如人的黑字。

 

‘君若无意我便休。’

 

这还是他先前教她读的诗句里的一句,那时候她的青葱玉指高扬地指向书页上的这句话,下巴微抬高傲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应该是讲女子若是钟爱的男人变了心,便会不再和他相见,也不会想碰到他。”他解释道,将腿上坐着的她抱的更稳,“你问这句干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女子,为何不是男子说这种话?”

 

“你这是要抛弃我的意思吗?”

 

“哟,我哪敢抛弃您大天狗大人啊,我在这里吃得好住得好,抛弃了你我怎么办啊?”她笑得放肆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翦水双瞳里泛着流光,好看得就像天上摘下的星辰。

 

但是现在这女妖竟然是把这句话写下来送给他?!

 

02

 

“你最好放开我,我帮你解决了那些个女妖怪,你不对我道谢反倒将我绑住,这便是你们大天狗一族对恩人的态度么?”

 

“君若无意我便休?”他重复纸上的那句话,垂着头去看她的侧脸,对方面色不变,依旧目视前方不为所动,“你当真是这么想的?”

 

“我想的是什么与大人何干?”她一句‘与大人何干’便将他想说的话都堵住,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深山里独居的妖怪青行灯,拒人于千里之外,淡漠冷血。

 

她青行灯的确在这里是没有依靠,经过这事儿她也想过即使身后的他对自己再好,这喜欢总有厌倦的一天,等到了那一天自己失去了靠山估计连在这存活的能力都没有,倒不如趁这些发生之前赶紧回自己那木屋子里去,还有挽回的余地。

 

大天狗感觉自己都要被怀里这女妖给气出病来了,要不是他妖力强,换做是一般的小妖大概可以连吐三口血。

 

“与我何干?”他咬牙重复这句话,觉得自己是不是对她太好了,以至于她觉得自己这是怎么样都无所谓,“看来我是要身体力行地告诉你我和你到底有什么好干的。”

 

话音刚落,青行灯还没反应过来他话中含义,这娇弱的身子就仿佛悬了空,被一把扛起,原本就露肩的衣裳因为这巨大幅度的动作向下滑落,但她却无法动弹,胸前那道深深的沟壑也露出了些许,光是这样香艳的景色便可以让人口干舌燥。

 

“放开!你要做什么?!”她四肢僵硬,就连扑腾双腿都无法做到,瞪着一双青蓝色的眸子,真正的美人即使是生气也是花容月貌。

 

但大天狗却仿佛闻所未闻,几个瞬移间就把她带回了平时就寝的屋子,单手扛着她,刚走近榻榻米上的床榻,便将她放下略带粗暴地扔在柔软的垫子上。

 

“你快解开那个定身术。”她已经到了愤怒的临界点,何时被这样对待过,要不是对方是比自己强大得多的妖怪,她也不至于身陷于此。

 

他面色微冷地俯下身,靠近她的脸,单手撑在她耳边,跪在她两腿之间,“的确,不解开也不方便。”

 

说着他就轻念了几句,把这妖术给解了。

 

一恢复自由身,青行灯抬起手就是想赏上面这人一个巴掌,却被一把擒住了手,所用力道之大,让她几乎难以招架。

 

“我就知道你要这样,你还是一点都没变,想做什么都会写在脸上。”他淡淡地说,但是如果其他人听得他怎么说青行灯定是觉得不解的,众所周知青行灯是一只性情淡漠的妖怪,一年到头都是一张冷漠脸,别说是情绪写在脸上,就算是生气高兴一般人也不会从她脸上看出来。

 

她翻转掌心,想把她那盏灯召唤过来,不料半晌这屋子里还是只有他们俩,她惊慌地看向大天狗,见他一脸平静。

 

“你做了什么。”用了陈述句。

 

“我只是让它去偏房休息一下,先前你用它教训那些狐狸也累了,我做的有什么不对么?”

 

她气得深吸了口气,丰满的胸口也随着上下起伏,犹如重重叠嶂的山峰,看得大天狗眼神愈发深邃起来。

 

“哦,因为我这灯将大人您的狐狸精给教训了,您要惩罚它也是应该的。”

 

他对她这样的语气似乎已经习惯了,知道她其实就是嘴硬,其实心里约莫着是在意的不行,“是啊,那些狐狸精被你赶走了,我也少了许多乐趣,不如就你来?”他顺着她的话说下去,言语间指尖微挑地撩开了她本就宽松的衣服。

 

不喜服输的她正欲说什么却被一下吻住,青行灯自由的那只手忙抬起捶打他的肩膀,端的是一副死不就范的坚贞女子的模样,娇颜绯红,缭乱的青丝散落在肩头,精心挽起的头发早就凌乱,现下雪白的床榻上就像开出一朵青莲花般。

 

他的手拨开她的前襟,缓慢探入握住一处绵软,轻柔且富有技巧地揉捏,有娇吟声从她嘴角溢出,她真是恨极了自己身体的反应,只是这样便已经溃不成军了。

 

他的吻从嘴角向下,在香肩上停留了很久,辗转反侧。

 

“其、其实,我一直不知道,”她断断续续地说,声音是她不能控制地低柔,“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没有再挣扎,眼神迷茫地看着天花板,四周一片寂静,屋子里没开灯,唯有角落处的一颗夜明珠泛着幽幽青光,和她眼睛的颜色一样,这还是他特地找来放在屋子里的,就是为了让她熟悉这里的环境。

 

虽然他们俩都是极为强大的妖怪,很多方面都有相似之处,惺惺相惜,但身份差距终究是摆在那里,她习惯了多年以来的独身相处,而他则是从小被众星捧月,纵是能力相似又如何,这身世鸿沟终究是越不过去的,这也就好像是她心里的倒刺,时常割得她隐隐作痛。

 

“事到如今你还要怀疑么?”

 

“我的这整颗心都在你身上了啊,还要拿什么给你证明?”

 

话音落罢,他复又吻上她。

 

窗外夜风飒飒,屋中青光幽幽,床榻上春意浓浓,玉臂横陈间两相交叠。

 

他扣紧她的手腕的那一刻,她仿佛身处云端,双腿都悬空了似的,踩不到边,快感叠加时连呼吸对他们都是奢侈,鼻息相交间满满的都只剩下对方,她青蓝色的眸子仿佛蒙了层水雾,像是大雨初霁时般的树间清露。

 

直至破晓时分,这才下巴微痒咬紧下唇地攥紧了身下的床铺,眼角的晶莹也才顺着脸上美好的弧度向上,滴落在枕上,晕出一圈。

 

巫山云雨,芙蓉暖帐。

 

03

 

晨曦微熹,尚有几声鸟雀啼叫声在窗棂旁回响,大天狗这厮一大早就因为公事出去了,徒留她一个人坐在桌前翻阅着先前他给她的妖怪怪史这样的书籍。

 

一个人在深山子里生活惯了,自然是对这些野史不甚了解,因此她看得也是津津有味,竟是比先前那狗教自己念的那些诗有趣多了,不过经过这次,估计自己应该是看不到多少诗了吧,不过这样也好,也省的她成日去钻研那些文绉绉的东西。

 

不过,看到某个地方的的时候,她眉头一紧,瞬间恼了起来,抬起手忙招不远处在打理花花草草的婢女过来。

 

“你过来看看,这说的什么啊?”

 

婢女被招呼过来,急忙放下手上的活,恭恭敬敬地走到青行灯身边,去看她手上指的内容。

 

上书:“若是两妖怪结合,产下后代必是继承妖力强大的那一方。”

 

“回青行灯大人,这上面写的意思就是……若是您同大天狗大人有了后代,这孩子估计也是天狗一族的。”

 

‘也是’是什么鬼啊,摔!

 

要她给他生一窝小狗崽子,开什么玩笑?


若是旁边的侍女可以听到她的心声,定要弱弱来一句:自家大人可不是狗呀………

 

“这什么规定?”她气不打一处来,为什么不能生一堆可爱的灯,非要是他那模样的。

 

不过这个时候的她似乎早就忘了自己潜意识里是愿意给他生的,在意的重点内容却是生下来的究竟是什么。

 

不过,其实仔细一想,不管到底是什么,只要是她的,她都会很喜欢的。

 

当然,和那只狗是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她才没有因为那只狗的缘故才想生。

 

她合上这本书,决定自己还是去琢磨那些诗句好了,甚是烦人。


FIN.

【狗灯】千年(终)

喵理不容:

 微信梗大概星期六更
 灵车注意
 具体的车……我卡(ಥ_ಥ)


千年(终)

 表里不一。

 这是阎魔对青行灯的评价。

 “明明藏了那么多心事,却偏偏是个少女姿态。”

 “都是别人的琐事,再多也不过是那些个话本轶事,有什么好想的。”

 “那可是你的前世。”

 “你会拿别人的人生当做自己的人生,还编出前世这种东西。”

 “吾是黄泉之主,自然相信前世。”

 “可是你生而为神,又没死过,怎么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轮回。”青行灯挑眉道,眉目间仍是妩媚姿态,却已不似当年风情。

 青行灯拿起自己的灯杆敲了敲道:“我生而为青行灯,我就是青行灯,凭什么把别人的人生加在我身上。”

 阎魔敲了敲桌子沉默许久才道:“就凭你没有轮回,就凭你的青灯是续命的青灯。”

 镇压千年,侥幸不灭,未入轮回,只能续命。

 青行灯身体一震,又悠闲的坐回灯杆上,似是毫不在意道:“反正你救回我的时候,我已经是神识破散,魂体不齐,这和轮回有什么区别。”

 青行灯话语落就乘着灯准备离开,却听见阎魔的声音,她说:“就凭你最终还会回到那个人身边。”

 然后接过千年前的情债?谁愿意自己轻轻松松的一生加这么一个看起来极为感人肺腑,其实特别压抑的记忆。

 若说自己记得,那也不过是支离破碎的回忆,若说不记得,却又清清楚楚知道自己应该有千年前的记忆。

 阎魔要找自己算百物语的账,算准了自己不喜欢困在地府百年,轻轻松松的将她引入这个局,引她自己去寻找那真相,然后等她发现那个人是谁时,已经迟了。

 千年前的青行灯已经为了那个人献祭自己,为什么千年后还逃不过。

 千年前选定封印人选时,她说,我没有那么高觉悟,也不会因为我是最容易重生的妖怪而牺牲,青行灯入世太浅,所识所爱不过他一个,若是他愿意等我重生,我也算有个慰藉了,牺牲也牺牲的心甘情愿了。

 天命如刀,我无所负,更不负他。

 梦多易伤身,青行灯几日挖掘深思,前后连贯起来,着实让她做了几场大梦,醒来时只感觉浑身疲乏,比打了一架还难受。

 总归是那回忆太深沉,爱人,友人,天下,她如此凉薄之人,居然也曾背负起如此多的东西。

 甫睁眼,就看见大天狗的脸,也不知道是不是梦的太多,自己也代入千年前的角色,居然有种欣喜之感,感觉眼眶极为难受,差点就要扑上去演一出调戏良家妇男的戏码,虽然算起来千年前,只能是一出久别重逢的戏码。

 青行灯自己自动扭过头去,脸红的可以,幸好是大梦初醒,一额头的汗,大天狗也只是以为她做了噩梦难受,未出言询问,只是说:“地府的人寻到我这了,我与阎魔是旧识也不好阻拦,你这几日就躲在我屋子里吧。”

 青行灯差点脱口而出道:“我跟阎魔走。” 却还是抿了抿嘴,转过身子没说话,回去了岂不是说自己是落荒而逃,这和承认有什么区别,凭什么自己要接过千年前的破情债,虽然不能说,自己一点也不喜欢身边这个人。

 青行灯是自负的妖怪,就算喜欢也应该是自己喜欢,怎么也不能被什么前世所累。

 思想斗争了半天也只是说了一句:“我要洗澡。”

 大天狗愣了一下,明显是等她出言反驳,哪想她同意了,这下子那些相劝的话都没用了,只好团扇掩唇道:“早就准备了,就在东院。”

 青行灯也没说什么,却哪想自己刚起来就华丽丽的坐在地上,那一声,大天狗听着都疼。青行灯懊恼的坐在地上,偏偏手脚都使不上力气,鬼知道怎么做个梦做的力气都没有。

 大天狗轻笑,弯腰把青行灯抱起走向东院,青行灯也实在没有力气了说什么了,任他把自己抱到东院,虽然是个大妖,但是让别人帮自己脱衣服,还是个男的这种事情,青行灯还是接受不了的,偏偏没有力气做其他事情,光保持清醒就已经够了,最起码大天狗这个时候要对她做什么,她是没有一点力气抵抗的。

 好在大天狗是个正人君子,最起码到现在为止是这样的,青行灯也任由他把自己放到温泉里,给自己洗头发之类的。

 大天狗的手法是极好的,以前的青行灯还能想想这高高在上的大天狗大人是喜欢谁不成,不然怎么这么听话,现在自己手贱把那些个事情都整理出来了,知道那个人就是千年前的自己,青行灯感觉整个人都不淡定了,却又不能表现什么,极力维持淡然的外表,然而可能是洗的太久,脸该红还是得红。

 好不容易熬到洗澡结束,青行灯悲哀的发现自己还是没有恢复体力,这下是清白尽毁了,问题大天狗这家伙抱自己起来就抱,架胳膊就架,总是似是无意状的触碰腰际和……

 在大天狗帮自己穿衣服的时候,青行灯歪头瞟了一眼大天狗,发现这家伙一脸正经无辜,让青行灯纵有千言万语的抱怨也无从说起,说了倒是自己不打自招,思想不纯了。

 因为是青行灯靠着大天狗,大天狗手是从后面绕到前面帮青行灯系的带子,所以这样的姿势也旖旎多于正经,青行灯又是一等一的好身材,胸前弯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下面只能看见笔直修长的双腿,系带是触碰到的不盈一握的腰,大天狗实在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坚持到帮青行灯把衣服穿好的,该说她因为鬼火将灭失去力气是不是件好事呢。

 “在她重新依靠百物语得到力量之前得到她,这不是一件很好的选择吗?”身后传来阎魔的声音,屋檐下的骨制风铃因为妖力传音叮咚作响,听起来如蛊惑的魔音,引人进入深渊。

 “怎样,你在犹豫?”

 “这是你一厢情愿的计划,我没有同意。”大天狗推开拉门道:“你什么时候撤销你的逮捕令。”

 “看你行动。”

 大天狗沉默许久,没有说话,他不是没有心动。

 等大天狗准备好晚饭时,青行灯等的自己都要睡着了,加上体力一直无法恢复,也更加烦躁,偏偏青灯似乎因为鬼火原因无法提供妖力,当真是无奈。

 大天狗将小案摆好,递给青行灯筷子时,该说意外还是不意外的对方没有接,自己也承认是存了戏弄对方的意思,明明知道对方保持坐着的姿势已经是极限,应该没有力气做多余的动作,却偏偏要对方说出来。

 果然,遇到她,或许说确认她就是她,他的恶劣的性子又出来了,或许因为对方更加任性,他更想捉弄她,想弄哭她怎么办。

 大天狗笑着把筷子放下,走到青行灯背后,让青行灯靠在自己胸口,也许是有了支撑,青行灯也放松自己身体,任由对方把自己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等到对方筷子伸到自己嘴边的时候,才发现现在的情况是多么的不对。

 “你干什么。”

 “不然你自己吃。”

 “……”老娘忍。

 大天狗看着青行灯气鼓鼓的模样,感觉无比的愉悦,果然还是想占有她,冷淡也好,傲娇也罢,总归是他的。

 就算青行灯再怎么不想夜晚来临,该来的还是要来,见识过这个家伙若有若无的恶劣之后,她只想把当初同意躲在他屋子里的自己砸昏。

 已经拒绝,奈何被那个人以,你失去妖力,多有不便拒绝。

 已经双双并排躺着的两人,皆是无语望天,各怀心事,最怕空气突然沉默,青行灯觉得该讲些什么,也确实讲了什么。

 “我刚醒的时候,有人告诉我,我是什么千年前的转世,本来我不在意,谁还不是转世了。”青行灯本来还是无所谓的语调,说到这里,语气忽然一转,明显带着生气的语调:“可是那个人说我欠一个人情债,这就很讨厌了,为什么我要还根本不是我的情债,还是个不认识的人。”

大天狗一置,有些逃避的闭了闭眼道:“也许他会让你很满意呢。”

 没有等到青行灯的回答,侧头过去,果然发现青行灯已经睡着了。

 大天狗只能叹了气,侧过身子去,过了不知道多久,却仍然没有睡意,他这时倒希望青行灯说句话,可惜对方是真的睡着了,空余他一人缭乱,内心灼热。


 他支起身体,看着眼前的人,手不受控制的触碰她的发尾,顺着发丝攀上,冲动似快速生长的藤蔓,循着血管蔓延,将占有她的信息传给每一个细胞,触到青行灯脸颊的时候,一切又好似回归平静,修长的手指轻轻的触碰对方闭着的眼睛,感受到对方的眼睛在颤抖,睫毛扫过指尖,自指尖传来的痒意爬上耳后,又蔓延到脊背,这样的接触已经不能满足他的欲望。

 他是初生汲水的鹿,一旦品尝到泉水的甜美,就无法戒掉,渴望拥有更多。

 大天狗遂迅速拱被起身,跨坐在青行灯身上,指尖扣住那小巧的下巴,微微抬起,逼迫青行灯仰头,大天狗弯下腰如蜻蜓点水一般触碰青行灯的额头,划过鼻锋,最后停在脸颊处。可能是这样的触碰让青行灯觉得痒了,居然伸出舌头,想舔一下红唇,却触碰到了大天狗的唇,痒意再次蔓延,如长鞭抽打脊背,将大天狗的野性全部鞭打出来。

 舌头胡乱潦草的挤进唇齿内,急躁的失去了平素一切的优雅,睡梦中的人身体一抖,好似要反抗,却又被大天狗压住双臂,动弹不得,身下的人只好挺身抬头,奋力想要呼吸,抬起的肩膀触碰到大天狗耳朵,滚烫的热意穿过皮肤,在血液中沸腾,最终归于心脏,燃烧……

 右手顺着手臂摸下,在对方皓腕处停下,又猛然扣紧,想要感触那皮肤下的跳动,想要感受她血液的热度,想要感受她对他的渴望。划过她的手心,感受她手的不断收紧,最后归于腰肢,猛然抱住对方的腰肢,将身下人的身体贴紧自己,埋首于对方里衣大开的胸前,微微的舔舐带出对方一声幽长的叹息,百般婉转曲折,几近呻吟,撩人心弦。

 左手自绸缎一样的发丝划到脖颈,沿着脊椎游走,带来对方又一声短促的呻吟,触手柔软如丝绸一般的身体不自在的紧绷。

 大天狗小心翼翼的近乎虔诚的放下青行灯,看着对方已经大开的胸前,目光深而幽,外面的月光也照不到眼瞳的彼端,手指抚摸上对方脸颊,又沿着脖颈下移到高耸的双峰,游移到自己亲自系起的系带,缓缓解开,如同信徒见到真经一样虔诚,手触碰到腰腹,带来对方身体的战栗,目光渐下,移到禁区。手指沿着腿线移到脚踝,扣紧推成屈膝状架在自己肩上,侧头吻上足尖。

 足尖的吻是忠诚的象征,自从初见时,他就已经献上全部忠诚,此生此世,唯爱而已。

 抚摸大腿腿根,如愿带来对方又一阵战栗,青行灯素手不自觉的握紧身下被褥,红唇微张,似是邀约,又似忍耐反抗。

 为什么我要还根本不是我的情债?

 如果真的在此将她占有,他是不是将永远失去她,如果不占有,他又真的能留住她吗,这是无解的命题。

 他凭什么用千年前束缚她。

 思及此,大天狗终于忍不住抱起青行灯,埋在对方肩窝在对方耳边呢喃道:“对不起。”

 忽然有柔软的手插入大天狗的发丝间,在他耳边轻笑道:“希望你不会后悔你今天的退缩。”